雷軍與周鴻祎一路相愛相殺

摘要:在我看來,企業之間保持競合關系是常態,作為企業操盤手,企業家同樣保持競合關系,競爭使彼此不會過分緊密,但合作或寬廣心胸又不至于使彼此老死不相往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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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龔進輝

眾所周知,雷軍、周鴻祎這對湖北老鄉亦敵亦友,日前在世界5G大會期間難得同框。其實,兩人都是互聯網圈響當當的風云人物,只要他們同時現身公眾場合,必定成為全場關注的焦點,最為經典的同框要屬2015年世界互聯網大會期間雷軍“怒視”睡著的周鴻祎,當時一度被網友玩壞了。

據《人物》雜志報道,周鴻祎在1995年結識雷軍,當時他研究生畢業不久,在方正做程序員,而雷軍已坐鎮北京金山,屬于他仰視的傳奇人物。彼時,雙方關系還算不錯,雷軍與周鴻祎談論著未來的各種可能性,甚至提出過賣水、賣盒飯的想法。

不過,在商業利益面前,好朋友互掐甚至分道揚鑣的案例比比皆是。因為PC殺毒一役,雷軍與周鴻祎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面。當時,作為新生力量的360祭出免費這一大招,把傳統殺毒巨頭金山毒霸打得落花流水,雷軍不能坐視不管,果斷出手反制,但效果并不明顯,360很快便成為PC殺毒市場領頭羊。

2008年,一手打造出360安全衛士的傅盛離開360,他拿到20萬股股票,前提條件是與360簽訂一個嚴苛的離職協議,其中一條是18個月內不能做任何跟360有競爭的產品,包括安全和搜索。于是,投資成為傅盛新的擇業方向,接受經緯創投邀請去當投資副總裁,當時經緯中國創始管理合伙人張穎收到周鴻祎的帶話,“不要接受傅盛,接受就是作對。”

不過,張穎沒有妥協。1年后,傅盛離開經緯創投重新加入創業大軍,做可牛影像軟件,準備投資他的雷軍收到同樣的帶話,雷軍非常不以為然,并帶話給周鴻祎:第一,傅盛給你打了幾年工,但不意味著一輩子是你的人,賣給你了;第二,我跟傅盛討論的業務不跟360競爭;第三,你讓我不投資前360員工,可你投資了多少金山前員工?

后來的故事盡人皆知,周鴻祎眼中的“360叛將”傅盛投靠雷軍,并把合并后的金山網絡(即后來的獵豹移動)成功帶上市,而他也與雷軍逐漸形成亦師亦友的緊密關系,成為雷軍系重要一員。

盡管雷軍在PC殺毒一役上輸給了周鴻祎,但在手機一役上完勝周鴻祎,后者兩度高調殺入手機市場,均以失敗告終,出貨量與雷軍治下的小米完全不在一個量級。其中,他第一次入場格外引人注目,以一人之力與整個小米高管團隊燃情撕逼,被調侃為“小米二號客服”,“小3大戰”持續多個回合,只為后續推出的360特供機造勢。

周鴻祎仔細研究過小米商業模式,自詡為雷軍以外第一個參透其秘密的人。當時他用8個字評價小米成就——沒有對手、一騎絕塵。不過,對小米模式無比熟悉的周鴻祎并沒有帶領對標小米的360特供機殺出重圍,不到1年便涼涼。

其實,周鴻祎曾經找雷軍專門聊過360特供機的敗局,雷軍一番話讓他茅舍頓開,“他說你要是想做手機,想想你能不能全力以赴,能不能來領軍,你要是能親自帶隊,咱們可能還有得一打。他說你總不能弄個部門,弄個總監就覺得能跟我打吧。他還說你公司雖然人多,但你在手機上能放多少人?放100人?500人?我有幾千人在做這件事情。”

“小3大戰”過后,雷軍忙著做手機、打造小米生態鏈,周鴻祎目光則聚焦在搜索、智能硬件等領域,不能說二者完全沒有交集,但真正能引發雙方正面沖突的業務少之又少。因此,你會看到,他們進入到彼此相安無事的和平狀態,偶爾互相調侃一下,這無傷大雅,但持續激烈撕逼幾乎不再上演,相反兩人時不時同框,有說有笑、愉快交流。

提起互相調侃,我想起了2015年5月貴陽國際大數據產業博覽會,當時雷軍、周鴻祎均受邀參加,周鴻祎在微博曬出與雷軍吃飯合影,并表示正在與雷軍討論如何用英文演講。而1個月前,雷軍因B站網友再創作的英文神曲“Are you ok”而過了把網紅癮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,周鴻祎是在開玩笑,或多或少帶有調侃之意,但絕無惡意。而小米官方一本正經地澄清讓人大跌眼鏡,不僅解釋了周鴻祎與雷軍同框的來龍去脈,還特意強調兩人吃飯期間沒聊任何事,更沒有探討英文演講。或許是雷軍放不下“小3大戰”的陳年恩怨,亦或是出于對二度做手機的周鴻祎警惕,小米官方才會反應過度,被外界質疑沒有風度。

提起兩人同框,就不得不提雷軍“怒視”睡著的周鴻祎。2015年世界互聯網大會期間,有人記錄下雷軍看到坐在旁邊(據說中間隔了一個人,但中途離開了)的周鴻祎真實又微妙的表情,瞬間刷爆朋友圈,并被二次創作出各種版本。當事人周鴻祎感慨道,“一覺醒來世界就變了”,并解釋自己太累了才會睡著。

后來,周鴻祎在央視《遇見大咖》節目中再次回應,“要按小米公關部的觀點是我碰瓷他們雷總了,如果按照他們的邏輯,我可以在旁邊裝睡覺,但是我沒辦法讓雷軍用那種眼神看我的。”1年后,同樣的場合,雷軍與周鴻祎又坐在一起,并進行愉快對話,與去年“緊張氣氛”形成鮮明對比。

當時,周鴻祎透露,這是會議主辦方有意安排,雷軍囑咐他今年不要再睡覺了。而他則略顯調皮地說道,“不睡了,如果再睡,只能枕在你的肩膀上睡了。”

雷軍與周鴻祎相識20余載,拋開私下會面不談,近年來兩人合體亮相的機會并不多,給外界留下一種“似近非近似遠非遠”的印象。用周鴻祎的話來說,“我倆不算是競爭對手,更談不上是敵人,只是有時候因為一些小事有些情緒,是朋友,但是也談不上很近的朋友。”

周鴻祎曾指出,自己與雷軍在某些方面互相欣賞,不然也不可能交往這么多年,因為雙方都不會與特別笨的人長期交往和交流。只不過,兩人曾互相傷害過,雷軍批評過周鴻祎,周鴻祎也毫不留情地diss過雷軍,難免會暗自較勁,誰都不服誰,一路相愛相殺。

事實上,雷軍與周鴻祎性格迥異,前者除了鮮明的勤奮標簽,還注重與人為善,信奉“把朋友搞得多多的,把敵人搞得少少的”這一處事原則;后者不裝不端有點兒,過于耿直,加上好勝心強,被外界調侃為四處開戰的“紅衣大炮”。或許他們的真實關系可以用“過去親密 現在一般”來形容,既好不到哪里去,也差不到哪里去,馬云、馬化騰亦如此。

在我看來,企業之間保持競合關系是常態,作為企業操盤手,企業家同樣保持競合關系,競爭使彼此不會過分緊密,但合作或寬廣心胸又不至于使彼此老死不相往來。因此,你會看到,企業家之間打交道再正常不過,但往往各懷心思,背后是對各自商業利益的精打細算。

當然,雙方各有優缺點,周鴻祎認為雷軍軍情商高、口才好、戰略和策略更成熟,缺點是太敏感,太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,反觀周鴻祎則不在意,不怕別人罵自己。不過,他們有個共同優點,即都是頂級營銷大師,創造話題、引導話題的能力極強。凡是雷軍與周鴻祎站臺的場子幾乎不會冷場,看點十足。

值得注意的是,不要以為360退出手機市場后與小米就不會產生競爭,其實競爭一直存在,雙方在IoT領域的暗戰從未停歇,只不過并沒有到劍拔弩張的地步,才沒有引起外界關注。一方面小米大幅領先于360,前者是全球最大的消費級IoT平臺,另一方面處于初期的IoT發展潛力巨大,比競爭討論更多的是共同教育、擴大市場。

對于這兩位成績斐然又頗具爭議的互聯網大佬,你更欣賞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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